《詩篇》55篇13節:“不料是你;你原與我平等,是我的同伴,是我知己的朋友。”
“不料”作“但是”,是完全料想不到的事;“平等”是同樣的人,或是志同道合之人,是同伴也是知己。但瞬間,這些知交都變成了敵人,起來跟神的僕人作對。
我們的“不料”常是因着缺乏先見,或是自知之明;甚至是高估了本身在別人心目中的重要性,以及對人不切實際的期望,想要從別人身上找着自己的實現或滿足。
我們在跟隨主的路上最忌把過高的指望放在人的身上。如此做,失望肯定是必然的,至終往往會受人擺佈,這是所謂的“共同依賴症(codependency)”。我們愈是依賴,愈怕失去所依賴的對象,最終成為一種自我捆綁。
“我沒有你再也活不下去了!”這並非愛之深的情話,而是不健康的情感表達,對所愛的對象施加巨大的壓力,恐怕會令人窒息。我常想起班強森悼兒詩中的一行:“我兒啊,我的罪是對你期望過高(My sin was too much expectation of thee, lov’d boy)!”
“一個愛神的人,不會愛世界,以及世界上的一切。”湯瑪斯·坎伯斯在《效法基督》靈修小品文中寫道。
世人不可靠,這原是我們或多或少都會經歷的現實,有時甚至身受其害,後悔莫及。這並不一定是別人故意跟我們作對,很多時候,他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對於友情和愛情長久的維繫,我們常常力不從心,也因此讓所愛的人失望。
人生是從一個人到一個人,一個執手與鬆手的過程。
我最近常晨起獨自慢走,喫完早點後,再度走到附近的“窗座”咖啡屋寫作。走路時,我習慣地哼一兩首詩歌,包括《當基督再回來的時候》,以及《除你以外》。旋律之中,總帶着一點遺世獨立的黯然。
今天早上又要單飛前往拉城的小教會講道,航程不過一個小時,臨行之際,心中仍不免涌起“千山萬水我獨行”的感傷。這座小城,原是我們居住了二十餘年的故鄉;只是如今,旅途的盡處再也不是紅色的家門,而是旅舍的櫃檯。
在這古稀之年,我仍舊還未精通獨行的藝術,仍不時對親朋好友抱着過高的期望。這正是——“我的罪是對人期望過高”。
正因如此,生活中才屢屢出現“不料”的事情,使人生亂了陣腳。
在世上,只有神能承擔我們最高的期望,能滿足我們內心深處的夢想。此後,我要好好地練習一個人跟隨主耶穌纔是,在祂裏面不會有什麼“不料”的事情岀現。
偶有不料,也是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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